她看着桌上的四份纪录。
「这四个目标之间存在关联吗?」
【现有资料不足,无法建立有效关联模型。】
林晚并不意外。
「昨晚裴述感知到的活动体,是物流园区那隻吗?」
【缺乏有效观测资料,无法确认。】
「是缺耳的那隻?」
【缺乏有效观测资料,无法确认。】
她安静片刻,视线转向第二收容所的纪录。
「第二收容所里那个异常转化个体,现在还活着吗?」
这一次,伊甸的回答慢了一些。
【无有效生命讯号资料。】
「那个『醒了』的人型存在呢?」
【无有效目标资料。】
林晚眉心微微收紧。
「所以你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是。】
乾脆得让人连追问的必要都没有。
她看着那行字。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二十四小时生存率。」
【正在更新生存模型。】
几秒后。
【宿主未来二十四小时预估生存率:749。】
林晚的目光停在那个数字上。
昨天晚上。
百分之七十五点八。
现在。
百分之七十四点九。
又低了一点。
幅度依然不大。
但已经连续几次往下。
她没有继续问。
现在就算问。
伊甸大概也不会突然多出一个答案。
林晚关掉介面,把四份纪录重新整理好。
没有把它们归成同一类。
也没有画线把彼此连起来。
证据还不够。
昨晚那个高速移动的活动体,也没有被她硬塞进其中任何一份纪录里。
它可能是其中一个。
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至少现在唯一确定的,只是这四个已经留下过异常纪录的目标,全都失去了座标。
下午,外围巡逻的人回来了。
林晚收到消息时正在物资区。
巡逻队沿着今天扩大的东南巡查范围绕了一圈。
没有找到裴述昨晚感知到的活动体。
也没有发现能证明有大型目标高速经过的明确痕跡。
只遇到几隻普通侵蚀者。
其中一隻已经死了。
尸体是在一条废弃道路旁发现的。
最开始巡逻的人以为只是以前留下的,靠近之后才发现腐败程度不太对。
看起来死亡时间并不长。
更奇怪的是它身上的伤。
没有明显刀伤。
没有枪伤。
也看不出遭受钝器重击的痕跡。
肩颈和腹部却有大片撕裂,甚至缺失了一部分组织。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
消息很快送到周队那里。
沉辞也被叫了过去。
尸体没有直接带进北岭。
巡逻的人只在现场拍了照片,又标出发现位置。
林晚看到第一张照片时,手指在纸角停了一下。
脑中几乎立刻浮现物流园区那天的画面。
扑倒。
撕咬。
吞食。
她没有直接下结论,只把照片往沉辞那边推近一些。
「能确认是侵蚀者造成的吗?」
沉辞坐在桌旁,把其中两张伤口近照并排放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指沿着其中一处撕裂边缘比了一下。
「不能。」
林晚抬起眼。
「动物?」
「有可能。」
陆衡站在另一侧,闻言转头看向地图。
「附近有大型野生动物活动?」
沉辞摇头,把照片重新放回桌面。
「目前没有纪录。」
他停了一下。
「但没有纪录,不代表没有。」
林晚重新看向那几张照片。
肩颈和腹部缺失的组织,确实很容易让人想到物流园区里发生过的事。
可相似的伤口只能算线索。
还不能证明是同一种情况。
周队最后拿起笔,在地图上标出发现尸体的位置。
「先记着。」
林晚看向那个点。
距离物流园区已经有一段距离。
和裴述昨晚指出的方向却不算远。
这不能证明什么。
但也很难完全当作没看见。
傍晚,裴述的观察限制稍微放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