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其实很少有机会这样安静地看沉辞。
他没接着问，只朝她伸出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沉辞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沉辞靠在桌边。
「我说医疗人员。」
如果当时沉辞不在，她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在那种条件下把伤口处理好。
「所以比食物更麻烦。」
「不是不能。」
林晚皱
「有些东西上午又用了。」
「还行？」
「转移话题？」
「医院不能去？」
他的肤色偏白，眼型狭长，鼻梁窄而挺。午后的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侧脸轮廓照得格外清楚。
「最快呢？」
林晚看向他。
沉辞抬眼。
「北岭现在不是很缺人。」
沉辞重新拿起统计表。
医院在末日爆发初期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之一。
林晚把资料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林晚看着他。
林晚站在门口多看了几秒。
「消毒用品用得比我想象中快。」
林晚看着他。
「最近伤患多。」
他拿起笔，在其中几项后面重新补上数量。
「每天都有人受伤。」
沉辞今天穿了件黑色上衣，袖口挽到手肘，正低头把桌上的药品一盒盒重新分类。
「能去的药店基本都搜过了。」
沉辞把统计表放下。
沉辞低头翻了几页。
她进去时，沉辞正站在靠窗的桌前清点药品。
「我只是问。」
林晚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把资料递过去。
「今天没人受伤，一天可能用不了多少。明天如果送回来十个重伤，半天就能消耗掉一批。」
「最好只是问。」
「不然呢？」
「没有。」
沉辞道：「能处理简单伤口的人增加了，但真正遇到严重外伤，还是没几个能接手。」
「看了这么久，总有原因。」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现在里面还剩多少药不知道。
林晚一顿。
「是现在进去的风险，和能找到多少东西不成比例。」
「学会清创、包扎，和真正能处理重伤是两回事。」
「其中一个问题。」
「顾沉也是这么说。」
「附近还能找到吗？」
沉辞没有抬头。
「数字差不多。」
「又是不好算？」
「还有？」
林晚看他。
有多少侵蚀者倒是可以想象。
大部分时候碰上他，不是在处理伤患，就是她自己坐在病床上接受检查。不是旁边还有人等着，就是她身上正有哪里疼，确实很少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只站在门口看人。
「不好算。」
林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统计表。
林晚看着被改低的数字。
「资料。」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教？」
「抗生素也剩不多了。」
「看人。」
大概忙了一上午，他连头发都没怎么整理。比顾沉和周野稍长的黑发落了几缕在额前，反而让那张平时总显得太冷静的脸少了些距离感。
「那就是正事。」
「你想去？」
「你不是来核对库存？」
「只是突然发现你长得还行。」
沉辞语气平静。
「看够了吗？」
「认识得够久。」
沉辞把手里的药盒放回去，这才抬眼。
「他难得没打算直接去。」
「几个月。」
「要多久才能教出来？」
「你进来以后一直没说话。」
「先侦查。」
「医疗用品不是食物。」
最早的混乱也从那些地方迅速扩散。
「人。」
林晚想起自己那次受伤。
林晚想到上午地图上标出的几个位置。
「差不多？」
「那就剩医疗用品仓库。」
窗户开了一条缝，午后的光从玻璃外斜落进来，正好照在他身上。
他本来就高，只比顾沉稍矮一些，身形偏瘦，却不是单薄。挽起的袖口下，手臂线条干净，拿药、记数量时动作一贯很稳。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永远剪得很短，拿着纸张时也和操作器械一样稳。
「医院呢？」
「是。」
「医疗用品如果一直找不到新的，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