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大了,水积出一个个的坑,景亦拿出手机看天气预报,这场暴雨要持续五个小时。
在尤珈家里闲散了两周,景亦回到自己的公寓,着手处理投简历的事。
景亦被他绕得有些晕,她有时候很犟,越是让她往东,她便要跑去西边。
的物件塞进包中,她抱着那几棵多肉准备离开。
她在楼道等电梯,听见窗外炸开一道闪电,天色瞬间黑下来,她收回视线的同时,电梯门滑开,里面的男人盯着她,又看向她手中的花,最后目光回到她的脸上。
景亦半真半假地点头,“好啊。”
尤珈开玩笑说:“要不你来给我当助理吧,我挣多少分给你一半。”
“你离职是因为我?”他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眉目间的情绪是同样的冷色调,他抬眼往店里看了眼,又与她视线相撞。
景亦怔了怔,点点头没说话。
景亦看着被他攥了许久的手腕,咬着牙说:“你弄疼我了。”
在咖啡馆的几个小时里,他们无声熬到了店铺打烊,等景亦再抬起头准备回家时,他已经离开了。
她这段时间都在尤珈家里住,尤珈是自由职业,可以一周不出门,窝在家里剪视频。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总能在咖啡馆碰见他,时间不固定,大多时候是下了班的六七点钟。
他的力气格外大,只是用力一扣,她就动弹不得了。
他也没有靠近,而是停在离她五米远的沙发前,景亦无暇顾及他,继续研究她的简历。
“地址?”他问。
她先一步离开电梯,走了没多远又停在公司门口。
“上车。”
徐行压下眉眼看着她,“不是说与我无关?为什么不坐,是不想见到我?”
景亦有些饿了,又点了一份提拉米苏,服务员送过来时,景亦准备付钱,而服务员却说:“有位先生已经为您买过单了。”
景亦看着面前驶来的那辆劳斯莱斯,惊愕地看着他,“我不坐你的车。”
景亦抿唇不语,她低头匆忙地解着安全带,又被他一把攥住两个手腕。
景亦有些头疼,室外的那股凉气也往腿上冒,湿润拍在她的身上,她也放冷了语调,“不是,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再……”
物件有些多,她一次拿不了,景亦将箱子放到墙角,先将她的花搬上去。
他们的目光短暂相触,景亦被他眼底隐隐透出的气焰烫了下,又执拗地转过头。
这事她并没有告诉景书琼,不然妈妈又要小题大做,催着她投简历。
她看着那份提拉米苏,又望向窗边那个男人。
景亦低下头,装作看不见他。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后又进入雨雾中,景亦一声不吭地搬着东西往楼道里走。
景亦震惊地看着他,又见他伸手将她的安全带系好,像是给她套上一把锁,将她禁锢在这狭小的角落里。
景亦回头,打断他,“我不会回到明寰了。”
“因为我前几天说的那些话?”他看她当即皱了眉,又说,“如果你想回到明寰,随时可以……”
景亦死死盯着他,听到他说:“你想让我去岑敏那边查你的个人信息吗?”
他看着她,又将她搁置在外的纸箱拎进电梯。
他看她一眼,才松开手。
她朝电梯走了几步,又忍着情绪回头看他,“你可以离开了吗?”
景亦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讲出地址。
景亦走进轿厢,抱着几棵花,没说话。
他会点一杯咖啡,而那杯咖啡从他来到他走,也都是保持最初的刻度。
四周都是叫车的人,景亦打不到出租,她只好在一楼大厅等着雨势渐小。
纪明语用力点点头。
在家没有工作效率,景亦带着电脑去到附近的咖啡馆,刚拿出笔电,就见咖啡店里走进一个人。
她安静地站在大厅门口,倔强地看着室外越下越大的雨,最后手腕上多了一股大力,被人强硬地压进后座。
景亦站在电梯里,而他在外,她始终没有再多看他一眼,随着电梯往上走。
景亦成了无业游民,不过她并不着急找工作,先gap几个月休息一下。
她今天是走路来的公司,原本打算搬完东西回家路上顺便去附近餐厅吃个晚饭,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纪明语两眼泪汪汪,说舍不得她,景亦笑着安慰她,“没事,周末的时候来我家里玩,可以吃火锅什么的,虽然不是同事了,但我们是朋友。”
“辞职了?”他问。
她知道她不说出地址,他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他是个强势独断的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这种人和疯子又有什么区别?
透过电梯光亮的墙壁,她瞥见男人正紧紧盯住她,她低下头,搓着花盆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