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拉开，卫淇跨上马车。
“大内监只忠心于陛下。”
“来。”聂徽明扶着她站起，将她身上披着的薄毯交还给小内监，“多谢。”
许芋深吸几口气，挺直腰背站好。
她茫然眨眨眼。
看守城门的官兵立即退去两边，马车顺利进入宫门，在宫道上疾奔，颠簸得人头晕眼花，几欲呕吐。
皇宫这么大，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侍卫、到处都是内监、到处都是婢女，她不敢弯腰驼背，怕仪态不端，又给大人招来口舌。
“好，我心中有数了。”
“好，那多谢你。”许芋说完又后悔，悄声问，“我这样不失礼吧？”
许芋悄悄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动动酸疼的腿脚。
小内监双手接下，道：“大人客气。”
“大人不必客气，请随我来。”
此处离宫门不远，马车快速行驶，很快抵达宫门。此刻，邹俑正在宫门附近检查，见卫淇的随从驾驶着马车前来，他浑身一凛，立即迎来。
聂徽明微微点头，又朝许芋看去，轻声问：“腿麻不麻？还能不能走路？”
卫淇挑开车帘往前后看一眼，低声道：“对，去宫里。”
聂徽明握紧她的手，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先一步道：“去宫里。”
聂徽明拍拍许芋的背，双目紧盯着车门。
聂徽明微微颔首：“走。”
许芋盯着厚重的门看片刻，什么也没瞧见，收回目光，看着地面。
马车缓缓停下，卫淇挑开车帘，道：“邹大人，我有急事要禀告陛下，还请邹大人放行。”
聂徽明又转头看向许芋，低声叮嘱：“不知要去多长时辰，你便在此等候。”
许芋这才接下软垫，跪坐在上面，一瞬间，浑身都松懈了下来。她努力地想要挺直腰背，可浑身越来越累，脑袋也越来越重。
可是天都快暗了，聂徽明还没有出来的迹象，反而是好几位官员从外头赶来进了大殿。有几位她从前见过的，只是人家步履匆匆，没有瞧见她，她也不好将人拦下来打寒喧。
许芋赶忙摇头，这么大一个皇宫，她要是走远了，万一遇到坏人，喊得再大声大人也听不见。她连声道：“不不不，我就在这里等候大人，多谢你。”
“内监不必担忧，陛下有上苍庇佑，定会无碍。还请内监帮我向陛下通报请见。”
小内监又上前：“夫人，不知聂大人何时才能出来，若不给夫人拿一个软垫，夫人跪坐在此，也能轻松一些。”
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点着脑袋打起瞌睡，醒醒睡睡好多回，最后还是忍不住往柱子上一靠，彻底睡去。
“夫人客气，旁边有个小殿，可以暂坐休息。夫人若是累了，可以在那边等候聂大人。”
聂徽明微微颔首：“京中一切可好？”
她赶忙点点头，扶着膝盖一瘸一拐往前。聂徽明双手将她扶住，搂着她
“朝中形势如何？”
聂徽明低声问：“大内监呢？”
“那也好。”小内监退开。
聂徽明刚和人说完话，在她跟前蹲下：“起来吧，回家了。”
许芋眼睛一亮，激动看去。
没多久，天彻底暗了，大殿里亮起灯来，随之整个皇宫中都亮起来，犹如白昼。
聂徽明边说边往里走：“让内监为我担忧了。听闻陛下病重，眼下可还好？”
“老是出事，朝中难免人心动荡，不过老师放心，我们这些人还一直在等着老师回来主持大局。”
大殿之上，大内监瞧见他来，激动迎来：“聂大人！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聂大人了。”
“陛下的病情不大好，朝中又是暗流涌动，幸亏聂大人回来了，否则我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大内监抹着眼泪。
小内监笑道：“无妨的。”
小内监一顿，受宠若惊道：“大人客气……”
有殿前这几根柱子挡着光线，天又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吧？
已至大殿门口，聂徽明落后一步，朝守门的小内监道：“我夫人第一回 进宫，还请内监关照一二。”
不知过了多久，耳旁隐隐约约有说话声，她恍惚睁眼，瞧见天边泛起的白，猛地直起身。
很快，马车停下，聂徽明几乎是跳下马车，搂住她的肩便往前奔。
许芋点头：“多谢大人。”
“放行！”邹俑命令。
说罢，他跟上大内监，大殿的门随之关上。
邹俑瞧见聂徽明，瞳孔一缩，连忙道：“宫中此刻一切安好。”
小内监笑着上前宽慰：“夫人不必忧心，聂大人常来宫中，对宫中事务再熟悉不过，一定会安然无虞的。”
“那些人毕竟是背着陛下行事，不敢太过张狂，一切都好，老师的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孩子都平安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