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眼下小康还归我们自己管理,秦国没有派人过来。”赵熠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住了众人的不安。
“那就好,咳咳咳……”升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如当年,天气一转凉,老毛病就犯了,弓着背咳得直不起腰来,好半天才缓过劲。
日起身道:“阿父,你先回去吧,西戎的事明日我们再商议。”
大家伙也知道他们两口子有私房话要说,田笑着锤了日的肩膀一下,“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说。”说着招呼众人散去,脚步声渐远,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等人散尽,日才一把将赵熠拽进怀里,两条手臂箍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缺都补回来。
赵熠被他抱得喘不过气,隔着厚厚的衣裳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鼻尖撞在他肩窝里,闻到一股熟悉的松木和炭火气息。他臊红着脸推他,“我先去洗个澡,奔波这几个月,身上都脏死了。”
“我跟你一起洗!”
客栈里建了专门的浴房,灶台上架着大铁锅,水烧得咕嘟咕嘟翻花,白汽顺着锅沿往上冒,把整间屋子熏得暖融融的。
兑上凉水倒进半人高的大木桶里,热气腾腾地漫了一屋子。赵熠散开头发,整个人沉进水里,热水漫过肩膀,酸胀的筋骨一寸寸舒展开来,舒坦得直叹气,“还是家里好啊!”
日解开衣带褪去外衫,露出结实的肩背,挽起袖子帮他舀水,水声哗哗地响。“再有这种事你别下山了,来去走这么久,真怕你出意外。”他说话时眉头微蹙,舀水的动作却放轻了,生怕溅到赵熠脸上。
“有些事别人办我不放心,这次下山不光小康城的身份落实了,还在幽州开了间瓷器铺子。”
“开铺子?”日的手一顿。
“对,此行多亏了周大人帮忙,才得以这么顺利地加入秦国。我见他手头拮据,正好咱们的瓷器在山上卖得太亏,不如直接在幽州城开铺子。”赵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继续道,“找的周敏的妻兄帮忙,利润五五分成,有周大人做靠山,至少在幽州城做生意不会被人找麻烦,一举两得。”
“熠真厉害!”日眼里亮晶晶的,凑过来在他shi漉漉的肩头亲了一口。
赵熠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耳根泛红,别过脸去,“我走这些日子,部落里发生什么事了?”
“大事有几桩。七月的时候,城中连续有妇人被人杀害,闹得人心惶惶,天黑了没人敢出门。我派山查清楚,最后把那名凶犯抓到,在广场实施了火刑。”
赵熠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火刑就是把人活活烧死,如果不是丧尽天良,部落轻易不会用这种刑罚。
日继续道:“八月的时候,有几个年轻人打猎,误入了迷途山。森带了一队人去找,搜了整整七天,但是一直没找到,这么久了那些人依旧没回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时隔这么多年,赵熠再次听见迷途山的消息,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更加打消了从迷途山回去的念头。
“我刚回来的时候听黑说,遇上西戎的探马了?”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六天前有人在西北方向三十里处撞见了西戎的探马,只一个照面对方就跑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早在九月份就陆陆续续有人看见西戎人。”
“西戎想要对我们动手?”
日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我从西边来的商人口中得知,今年西戎夏季大旱,饿死了许多牛羊,估摸着是想借此机会来打秋风。”
“这些人真是可恶至极!城里安排得怎么样了?”
“放心,我已经加强人手防备,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日低头亲吻他的发顶,又顺着额头一路亲闻到嘴边,绵长的一个吻过后,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衣服都shi了……”赵熠拉着他的衣襟道。
日直接脱掉衣衫跳进木桶,“那就一起洗。”
狭小的木桶里哪里盛得下两个成年男子,再加上二人动作激烈,一桶水溅出去半桶,地上shi了一片。
水凉了,日就把他抱到灶台边上,灶膛里的火映得两人满面通红,一刻都不停歇,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消停。
翌日赵熠睡到晌午才醒过来,睁开眼浑身酸痛,特别是腰下像被车碾过似的,骂骂咧咧地穿好衣裳出了屋子。
“老儿子,可算睡醒了!”刘丽华拉着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红红的,“昨个跟苗上山捡蘑菇,回来的晚了都没见着你。你这孩子一走又是好几个月,可把我担心死了!”
“妈,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