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忽然,客房门被敲响,他立刻起身去到门板侧后方,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手按在腰间剑柄上,稍微变换了一点声色外,他冷然道:“谁?”
下一秒,房门外传来一道久违的,让他无比讶然的声音。
“是我……苏予。”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下蛊?
白垠足足怔愣了三秒,然后下意识地将匕首收鞘收回怀中,调整面上表情变得宁静,才缓缓把门打开。
来人只苏予一人,身着轻装,还是那张让他熟悉的脸,只不过比记忆里憔悴了不少,眸中仍清冷淡然。
白垠并未退后做出要让他进来的姿态,手还把着门,只是有些哑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霖国的守卫不是傻子,不会让你三番五次潜入还毫无察觉。”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不料苏予哂然一笑:“我手无寸铁,身残体弱,如何能抓你?”
话毕,非常适配情况地咳嗽了两下,眼尾溢出些许shi润,抬眸嘲似的看向白垠:“好歹有几年交情,你竟不舍得让我进屋坐坐?”
“呵。”
白垠撇了下嘴角,满脸讽刺的让开身位:“你所指的交情,就是四年前不顾一切的要摘下我的脑袋?”
“你现在还好好活着。”
苏予来到桌前,一掀衣摆从容坐下,随即自发动手倒了杯茶递给他,一杯放在自己唇边:“四年未见,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分享的吗?我对俪国的境况可是好奇得很呐。”
门被“砰”一声关上,白垠缓缓走向他,接过茶,二人同时饮下:“所以,你都知道?”
苏予放下杯子,道:“说起来,这一切还都是你告诉我的。”
白垠微顿,蹙眉:“我何时跟你说过俪国的事?”
“上辈子啊。”
苏予撑着脑袋,身子微斜,抬眸好整以暇望着他,唇边含着深长笑意:“你相信这世上有来世今生么?”
“如此虚妄之事怎会存在。”白垠冷冷答,不知为何声音里多了几分浓浓怨气。
“苏予,你是不是为了找时豫把自己找得疯魔了,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我知道你看重他,甚至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可是他真就值得让你变成如今这般枯木朽态?我看你的脑子也被自己逼傻了!”
茶杯被用力掷向墙面,碎成飞花。
这番话若是放在从前,苏予或许会愤怒不堪,会忍不住想要将对方这张唤了“时豫”二字的嘴撕烂,然现在嘛……
苏予挑了挑眉,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模样:“你说得没错啊,话说你们俪国有没有什么Jing锐暗探,可以帮我找找人的?我能给很多报酬。”
“苏予!”
白垠咬牙切齿,眼中的失落和怒意达到顶点。
四年了,四年之后!他们的所有话语仍然围绕着那该死的人。
忽然,白垠将怀中藏匿的匕首展露于对方眼前。
“这是俪国皇室交给我的,你知道它的用处是什么吗?”白垠开口,视线一刻不离苏予脸庞。
“原来你这次潜入霖国的任务,是杀我。”
苏予毫不意外的点点头,“那你为何不从我方才进门就动手呢,白垠,你能下得去手吗?”
“你说的没错,我无法对你下手。”
他狠狠地自嘲一笑,但却握紧了匕首,身形骤然压近,俯身将坐于凳上的苏予笼住。
“但阿予也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光明君子,你今日也并非孤身一人前来对吗,我知道客栈外已经被你的人占领了,我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你今日的目的,就是要让我葬身于此。”
苏予随着他的逼近而嫌恶的后仰躲避,面色也沉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白垠的笑意渐渐沾上危险意味:“你是否忘了,你体内还埋着骨羽。”
骨羽。苏予当然不会忘,这个伴随了他折磨了他整整两辈子的毒蛊,直到现在也还留存在他体内,这四年间也不时发作过几次,痛苦依旧。
话落,白垠催动骨羽。
苏予瞬间浑身脱力,痛的几欲要从凳子滑下去,但他极力撑住桌面,大口喘息。
“如果我们之间只能是鱼死网破,那我不妨将自己想要的都先拿到手。”白垠的表情回归平静,但很快,眼中燃起另一种情绪。
“可惜的是,我不是第一个……不过都不重要了,反正时豫现在不见踪影,你